【开卷八分钟】梁文道:人类沟通的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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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卷八分钟】梁文道:人类沟通的起源by斜杠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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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卷八分钟人类沟通的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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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卷八分钟】梁文道:人类沟通的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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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卷八分钟】梁文道:人类沟通的起源

节选自开卷八分钟:人类沟通的起源

梁文道:今天仍然继续跟大家接着谈一谈,上个星期还没给大家介绍完的这本《人类沟通的起源》,它的作者迈克尔·托马塞洛,我以前曾经在里面介绍过他,他是当今非常重要的一个发展心理学家,现在是德国莱比锡马克斯普朗克演化人类学研究所所长,他做了很多的实证的研究,那么来谈人类语言起源的问题,沟通起源的问题,在这方面很多时候都抵触了一些非常大牌的一些重要的学说,比如说乔姆斯基他们的学说,但是这里面一些复杂的语言学争论我们先不管,我们先来回到上礼拜没有谈清楚的一个问题,就是猩猩也会做手语,用手势动作来表达意思,人类也会,但人类跟猩猩有什么不一样呢,这边就说到了,我们的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我们人类的沟通不只是包含了理解个别意图的技巧,比如说猩猩指着一个地方,就是要你注意看那边,或者要你来那边,人类的沟通还包括有某些共享的意图,就是我希望我们有某些共同的东西一起做,是有合作的,或者有一些东西要跟你分享的,但是猩猩没有这样的一个概念,没有一个要把讯息告诉给对方这样的一个事情。

有时候我们会发现,其实不只猩猩,很多动物,他们都会好像有东西会要通知大家,要跟别人共享,仔细看其实不是,就拿他们的警告声来讲,很多人或许会问为什么要从手势的沟通开始来谈语言的起源,而不是从声音呢,我们比如说人也会喊叫,咿咿呀呀那么叫,对不对,那为什么不能直接从声音来谈语言不是更直接吗,理由很简单,就拿刚才我们讲的动物的警告声来讲,你会发现有些猿猴它们看到天上的老鹰来了,生怕被它们抓住,这时候有一些猿猴就会发出一些很紧张的一些声音,它一发出这些声音,它的同伴它猴群里面其他的猿猴就赶快的躲起来,这时候我们都会判断说你看他会沟通,它懂得用警告的声音通知同伴,老鹰来了赶快躲吧,但是请注意,第一,后来学者发现,这些声音与其说是他想要通知他的社群同伴们,老鹰来了赶快躲,倒不如说是他遗传的影响,使得他会发出这样的声音,而这样的声音更多不是要有意义的要表达一个讯息叫大家躲起来,而是出于他的紧张,他要表达他的情感。

我们怎么证明这一点呢,就很简单,就看到发现当老鹰早就飞走了,猴群也早就躲起来甚至已经又开始出来玩耍的时候,他还在叫,那为什么他还在叫呢,也就说他并没有判断到说老鹰来了,然后大家躲,然后大家已经躲起来了,老鹰走了,那我就不叫了,他不是一个有意的沟通,他是一种不可控的情绪的表达,那么第二,声音跟手势非常不一样的地方在哪里,我现在说一句话出来,旁边几十个人,都不知道我现在说给谁听,所以声音是没有对象指示性的,但手势我指给你看一个东西,我要你看的话,那是有指向性的,有明确的一个沟通对象,声音可以是没有明确的沟通对象的,而言语是有明确沟通对象的对不对。

所以,迈克尔·托马塞洛做了一个很大胆的讲法,他认为我们今天语言里面所有语言里面包含的一些人称的代词,比如说你、我、他,全部都是从手势上面发展出来的,而这些手势为什么会发展成后来的语言呢,那是因为他就说很多人会怀疑小孩的手势是不是真的能够慢慢变成他们以后发展语言的基础,他就真的实地观察做很多研究,看婴儿学习语言的过程,发现婴儿最初的确是用手势在表达自己的很多的想法自己的意图自己的意愿,或者希望别人注意自己,但是慢慢的,他开始发出声音,而这些声音有时候是为了要强调他的手势,到了后来开始是重复他的手势,比如说他说我的时候,他们说我、你,他用这样的东西慢慢发展出来这个语言是在手势的基础上面更复杂化一点。

后来他这边又说到,他说以手指物跟后来我们很多图像的手势,我们会做一些手势,比如说你在酒吧点杯酒,然后喝完了酒保这时候过来,你什么话都不用说,你在吧台上面指指这个空杯看着他,他就明白你的意思是要再倒一杯酒,所以时候你做这个手势不是指的是这个是杯子,或者看看这个,而是包含一个意思,就说倒酒吧。

所以有时候我们会做一些手势是要传达一个动作,或者传达一个形象一个名词,比如说我们要告诉你我看到了老虎,我可能会做这样的一个动作,你大概我们同族人都怕老虎,大家一看就明白老虎来了,这一些手势慢慢发展出各种我们后来所知道的名词与动词的基础,这边他又说到一个思想实验,我们来想想看大家看看对不对,他说假想有些不懂语言的孩子处在荒岛上,他们有的是不能够动嘴出声,出不了声音,有的不能够比手势,通常不能动嘴的孩子可以用手比出暴风雨给大家看,因此还能够良好的沟通,可是很难想像不能比手势的孩子会轻易的照出声音惯例,比如说他用什么样的声音来告诉别人,说暴风雨快来了呢,因为声音就像刚才我们举的猴子的例子一样,他会让人联想到的是他自己的情绪状态,而不是到外界的指示物上面,而我们的言语总是在指示一些外界的指示物,只是发出声音你会看到我很高兴我很难过我很痛苦,但是我指示一些东西的时候,你会注意的是我手指的东西,而不是我的情感状态,所以他从这个角度上来讲说,因此,不能够说话,但是能够比手势的小孩,在这个荒岛上面反而更容易发展出语言,尽管那个语言完全是以手势来表达,然后这本书里面也提到,有一些部落真的发展出一些非常复杂的具有繁复语法的一些手势出来,当然这只是一个很特殊的一个当今很受重视的一个讲法,大家可以再从很多角度猜想猜想迈克尔·托马塞洛讲的这个人类语言的起源到底正不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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